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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分析骗子的罗马城骗术

我妈买的 P2P 理财平台倒闭跑路了。


殷勤的理财推销及几份拙劣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最终把我母亲和 A 阿姨这些对互联网金融懵懂无知的大妈们带上了宝象这条贼船,参见下图。

懂行的人看这个图真的要哈哈大笑。郭在的个人债权是否真实?西控财富凭什么承诺对本金和利息承担回购义务,它有兜底能力吗?宝象金融身为网上借贷平台,客户资金居然是直接汇到宝象银行账户,竟然没有做银行存管? 疑点重重,怎么看都像大写加粗的“骗局”。


宝象这所谓非定投产品就是受让郭在的债权,且不说拆分期限、做假标的嫌疑,当我们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后,发现郭在背后的西控、宝象本来就是一窝团伙,就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左手右手做了一个骗局来蒙骗人。(在 2018 年 9 月 29 日,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才由郭在变更为张国俊,西控财富这样迫不及待的变更是闹哪样?)

再搜索下去才发现,自融、做假标、拆分期限、资金池,线下违规推介、虚假宣传,早在 2016 年底就被互金侦探等自媒体曝光,只是彼时宝象金融风头正健,诸如给自己贴金最具影响力金融科技奖、2017 年最佳供应链金融平台奖什么的,自我吹嘘具有国资背景——获得信达金控亿元投资之类的(后来被证实虚假宣传),2017 年号称与恒丰银行资金存管系统正式上线,同时疯狂发红包做活动吸引来大量薅羊毛客,还能排进网贷某家排行前 100,台面上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背地里施压骚扰自媒体,可惜,正义的声音被喧嚣杂音所干扰……

当宝象平台开始逾期,有些出借人便提起民事诉讼。诉诸法律来维权是没错的,只是宝象涉及犯罪活动属于刑事范畴,出借人只能等待刑事完结,如仍存在经济损失,才能再启动民事诉讼等其他救济途径。

暴雷后,它的违法违规尽管路人都明白,但由于这伙人的套路颇深,账户众多纷繁复杂,经侦介入后需要对资金流向和账户进行追溯和侦查,审计和追查工作量较大,恐怕也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将犯罪事实查清。


可笑的是暴雷前,宝象还以上海互金协会会员名义活跃,装模作样发表自律声明,保证不跑路、不失联。看到宝象暴雷前后这伙人的表现,我感觉真正可怕的套路不是骗你一次,而是骗你一次又一次。

不必跑路的诈骗新套路

宝象暴雷后,宝象实际控制人侯彦卫取保候审期间,先是弄了一个实物抵债方案。难友们也大多明白,这些物件按照市场价格来说根本就不值这个钱。再者,平台催收回来的实物为什么不拿去自己卖了,再变现成现金在来兑付出借人?肯定有蹊跷。看看其他诸如理财范的平台兑付就知道, 这就是平台在玩二次收割。目的就是为了打折收割出借人,减少出借人数。

什么西凤白酒市场价 1298 元/瓶?私藏定制还是古酒,大师级?谁给估的价?也难怪有人怀疑会不会是从拼夕夕上拼来的山寨货再数十倍的价格让投资人债转。为此我还专门下载了一个拼多多看了看……

难友们普遍是不会接受这种毫无诚意的方案的。于是,维权群里有人开始打折收购债权,先是三折,然后二折……期间,业务员还三番几次的电话劝诱我妈和 A 阿姨她们赶紧下车,不要跟平台耗下去了。


除了骗子本人,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情。

不禁联想 2015 年 e 租宝集资诈骗,能追回的本金比例在 20%-25%,那是因为 e 租宝平台上 95%的项目都是假的,高管团队都是包装出来的,他们大肆挥霍了从投资人那里疯狂吸收的资金。


宝象金融今天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实际控制人在取保候审期间,表面配合经侦,背地干着收割出借人的恶劣行径,恶意侵占出借人的资金,只为通过减少受害出借人人数和金额来达到最终逃避法律严惩的目的。难友们请警惕,并将打折收债权的相关信息提交经侦,这些都是诈骗证据。


插个题外话,因为有一位朋友的亲戚涉及一桩贪污受贿案,最终亲戚被判 12 年有期,罚没 100 多万收入,但据朋友说,这亲戚在位子上捞的钱不止这么点,100 多万不过是冰山一角,至于其他灰色收入,是很难追查到的。其妻被判 1 年出来后就四处运作,最终这个亲戚也能得以减刑。其妻女也过着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奢华生活。


我当时震惊了,但从博弈论视角看,这不正是以最小的违法成本来获取最大的经济利益吗?当人心太过贪婪,不惜触犯法律的时候,他们也会权衡得失, 做出最大化自身利益的选择。

企业家到金融骗子的一步之遥

至今还有些人想不明白实际控制人侯彦卫——顶着无数光环的企业家,怎么就忽然成了骗子。就像有些宝象西控的业务员不愿意相信公司从开业之初就是骗子公司,有人甚至希望我来深扒着政府、互金协会在这次大规模金融暴雷事件中的作用和责任,但我认为任何组织和机制的核心关键都是人,我们只有分清主次矛盾才能可能解决真正问题。身为前金融从业者的相学研究公号主,我只求通过我的解析,让有缘本公众号的人不管是政界人士还是普通百姓,对骗子的识别能力都能得以提高,不再轻信骗子和被骗子利用。如果能有一点点启蒙作用,我也无憾了。

如我前篇所说,骗子就是想用狡猾的手段或欺诈的作法,特别是利用别人的轻信或偏见而得到金钱或地位的人。

骗子一般都擅长包装自己,给自己贴上种种高大上的标签。

几年前我曾在一家叫奥信的产业投资公司短暂待过。当时公司格局还没打开,还没有什么后来纳斯达克上市、5 家子公司冲刺新三板挂牌,9 大产业园区,30 亿规模产业基金,也没有遍布北京、上海、深圳、湖北、湖南、四川、陕西、河南、江西、山东、海南的业务,像自诩中国领先的产业地产运营商,要做“中国的黑石”都是后来喊出的口号。但彼时奥信已经是在湖北呼风唤雨的明星级企业,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王某的能量足够震撼。

实际控制人王某担任董亊长,同时有着一些眼花缭乱的头衔——湖北省中小企业投资促进会会长、中国企业家协会会员、多家委员会成员,湖北担保协会常务理亊。根据网上的履历,他最初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就读法律专业,然后到武汉大学读金融硕士,再到北师大哲学博士,还在北大 EMBA 班学习。不过比起这些,公司高度渲染的都是他是如何如何厉害的企业家,他所谓的“奥信模式”不仅得到了地方政府的高调支持,还有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并听取他的工作汇报。他跟随国家领导人出访海外的照片到处都是。对比今天宝象侯彦卫被前领导人握手的一张照片,王某的吹牛逼资本不要太雄厚。

我是王某二面了几分钟就定下来了,初面我的领导竟然不久就离职了。入职后我一直在思考,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家公司,值得我为之效力吗?

有以下几点引发了我的思考:

1、高管及员工流动过于频繁,公司治理松散,人治特点很鲜明。他让我协助 A 副总,A 给我派活,接着产业公司的负责人 B 总入职,又是作为我的直属领导,B 给我派活,同时王某又给我塞了一个活。更有意思的是,办公室主任,他的心腹,也丢给我一项目。我曾目睹他站在一个项目总监(此人确实有点水)后面如何一句句指导他写新闻通稿。公司网站上的吹牛逼新闻通稿可能大多也是这么炮制出来的。作为董事长的王某,你以为他很忙,其实他有时经过行政姑娘们桌旁时,会抓起她们桌上的瓜子跟着嗑,顺便聊两句。看起来上下级关系还不错。所以连打印机没纸的时候也操碎了心,却也只能无奈的在办公室吼两句罢了。 

2、业务方面更是让人怀疑。有一些高管的资历是注水的,夸夸其谈的多,干实事的少。对于王某说的创新产业综合体模式,我整理项目资料的时候始终感觉很空洞,见不到相关的财务测算支持,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于是在入职两周后的一波新人聚集的会议上,一堆人在那夸公司的时候,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王某马上铁青着脸就离开会议室了。直属领导尴尬的打圆场说以后去产业园上走一圈就知道了。当时我知道我在这家肯定待不长,我也猜到这家公司以后肯定会出问题。果然两年后烜赫一时的奥信资金链断裂,成了非法集资全国大案,王某也收监候审。

3、据观察,王某这个人及其浮躁根本不可能沉得下心学习,那些学习履历不过是花钱给自己贴的金。比如上什么总裁班,就派貌美的小姑娘替他去上课,记笔记,结交人脉。我离开时 B 领导表示不舍,后来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起王某周末面试她的时候曾色迷迷的盯着她,A 领导是个混子经常带王某去香港 piao。当时不懂面相的我,却也懂相由心生的道理。

4、出纳小姑娘跟我走得比较近,跟我说公司账上没什么钱,都是好几个公司转来转去。多年后的今天,再看王某的照片,脸上每一处都在揭示他的真实状况。面相格局不佳,三停不均,窄额迁移宫弱,其他相位配合不佳,不利离开故土发展。面大鼻小,鼻翼弱,现金流一直紧张,高低眉,大小无神眼,所以他没有专业团队去筛选真正优质有潜力的项目,包装的产业园都缺乏造血能力,再加上短贷长投,期限错配,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

骗子,并非没有能力,却没有实现诺言的能力。

骗子擅长说故事,谈抱负、理想和情怀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当良知和利益发生冲突时,骗子选择后者。

罗马城假相

再来看宝象的侯彦卫,跟王某一对比,包装能力上真有点小巫见大巫,不过潜力也是不分伯仲的。

在侯彦卫的教育经历里,只看到了金钱交易。或许这些 CEO 班对骗子的最大的作用不过就是辅助扩充人脉资源,不过是个 bluff。根据我对他百度百科修改版本的追溯,可以发现 2010 年他第一学历疑似大专

大专学历当然不妨碍一个农民可以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2013 年一份来源于中国青年网的报道是这么描述当时的他。

但互联网替他记得他 2010 年想建一个无公害生猪屠宰厂,拿此项目上“赢在中国”这档创业真人秀节目。我搬运过来部分对话请大家咂摸咂摸。

俞敏洪:你 2000 年注册成立公司,当时是饲料公司,你的注册资本 1000 万。

侯彦卫:自己是 50 万,2003 年注的资。

俞敏洪:你到 2003 年就有了 1000 万。

侯彦卫:我们注了两次资,1000 万可能是 2004 年、2005 年。

俞敏洪:注资的钱全是你养猪赚出来的吧?

侯彦卫:做饲料做出来的,实际上我从 1998 年就开始创业,2000 年成立公司。

俞敏洪:就利润转资本了,对吧?你的创业资本实际上只有 50 万人民币。

侯彦卫:对。

俞敏洪:从 2000 年到今天,7 年的时间,你一共积累了多少资金?

侯彦卫:因为这是个传统行业,没有太大的利润,现在总资产 3450 万,但是负债 30%。

俞敏洪:也就说你负债了 1000 万左右。你为什么不把 1000 多万还掉呢?

侯彦卫:3000 多万是总资产。

俞敏洪:总资产,不是现金,那你现在现金有多少?

侯彦卫:现金我不清楚。

俞敏洪:董事长怎么能不清楚呢?每个月都有报表的啊。

侯彦卫:现金确实不清楚,我们还有一个总裁。

俞敏洪:董事长肯定知道。你下定决心要养到 50 万头猪,2007 年通过各种方式你养了多少头?

侯彦卫:现在合作社已经达到了 12 万头,其中我们的仔猪 4 万多头。

俞敏洪:你觉得养到 50 万头需要多少年?

(熊晓鸽:3 到 5 年,他刚才说。)

侯彦卫:我说个数字,全国现在 6.8 亿头猪,山东省是 4700 万头猪,泰安地区就有 302 万头猪。

俞敏洪:这个大数跟你的 50 万头猪没有关系。即使全国人民就吃 50 万头猪也都可以从你那儿出来。

侯彦卫:那不可能。

俞敏洪:你一天杀多少头猪?

侯彦卫:为了屠宰场我已经做了多年努力,包括去年,我到全国最大的一个屠宰企业,做总裁,两个月,我为这个事情已经准备很久了。

俞敏洪:我在海南岛有一个朋友,就他自己的公司一年就能养大概 70 万头猪左右。如果你是养猪的话,你应该对这很了解。

侯彦卫:还不清楚。

俞敏洪:你不知道一个能养 70 万头猪的地方,我建议你先调研一下全国养猪大户到底有多少?

侯彦卫:在猪场建立之前我们就开始培训了,到广州东莞和杭州培训了 4 个月。

当你们看到这段对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否和我一样的感受。侯彦卫在当时并不算是多么成功的企业家。号称做了多年努力,却连基本的市场调研都没做,一直空谈情怀和故事。问到公司历史沿革,他比谁都清楚,会主动增添细节,当问及利润,就含糊其辞说传统行业利润不高。当问及现金情况,就彻底装傻。没想到还能上电视秀一把人设,大谈自己农民出身懂农民,感恩父母教育……自然不会晋级,风投当然不会投的。


面相点评:立足实业时期的侯彦卫鼻子一般,赚钱能力一般,鼻翼紧缩,现金流一直较为紧张,田宅宫相位不佳,为人急功近利,眼睛无神眉尾下垂内心缺乏自信,但额头较高,眉骨凸起且眉浓,耳朵强,也能成就一番事业。转型迈入金融领域,眼神开始变化,面部鼻、人中、嘴歪斜情况也变得明显。站在台前对自我的宣传包装使他膨胀,但在所有公司股权结构上,没有他一点影子。他不过是出了事信誓旦旦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却毫无履约能力的实际控制人,不过是坐几年牢罢了,回头换波人当法定代表人,重启炉灶,他又是站在台前的实际控制人,有什么好怕的呢?

至于说上了节目是不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就不得而知。但就前面宣传的自创品牌“爱肯”牛仔裤,在上线八个月就做到全国网络销量第一,超过国际第一牛仔品牌“李维斯”是否真实还有待考证。至少现在打开淘宝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情况,李维斯的热销数量及价格绝对碾压爱肯。商业长河里有过很多企业,盲目追求短时的曝光率和流量,最终还是输给了稳扎稳打的品牌。


当看到小龟在线这样一个 p2p 平台和爱肯团队有着不解之缘时,就大致明白宝象金融以后的发展路数。

在西控财富的相关裁判文书里发现了涉及小龟在线的内容,原告究竟是基于什么原因放弃维权不得而知。在网络里也很少听到维权的声音。

2014 年 7 月小龟在线上线,半年后停止业务。

2015 年 2 月宝象金融上线,3 年半后暴雷。

人们以为那里是罗马,蜂拥而至,随后压垮了泡沫搭建的城池。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骗子的罗马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人生无法重来,希望每个人在接下来的人生岔路口,都能做出无愧于良知的选择。(怎么对付欠钱不还的老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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